by 天地卧龙
2008.5.16 21:12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第一句其实讲得是人与本心的层面。开头的“学”其实包括三个要素:老师、学生,以及所谓的大智慧,古语有云:“学 之为言效也。人性皆善,而觉有先后,后觉者必效先觉之所为,乃可以明善而复其初也。”儒家对师的定义乃是先觉者,觉的乃是所谓的大智慧,其职责乃是为作为后觉者的学生传道、授业以及解惑,从而共同获悉智慧大道。而好学者必重于“习”,“习”这个字的本意乃是初生的雏鸟学习飞行的意思,雏鸟学习飞行并非是一 处而就的,需要反复的尝试,于今日看来,即是反复实践之意,儒家其实是非常讲究实践的,不但如此还讲究所谓的亲证。我们现在讲究理论和实践相结合便是这个道理。“说”字通“悦”字,乃取由内及外的愉悦之意,与下文“不亦乐乎”的“乐”字正好相对,所谓“乐”乃是一种表现于外的欢喜。故而第一句的含义乃是通 过一个反问来强调说修身之时,通过不断的向先觉者学习和反复的在现实生活中实践而真真切切地掌握了一门道理之后,内心之中必然会有欣喜的意思。
第二句则说到了人与人的层面。其中的“朋”字多为同类之意解,不过古时也有“同为一师曰朋”的说法,即是“朋”作同学解,不过这里的重点乃在“自远方来”与“不亦乐乎”之上,古代交通并非如现在这般通畅,去拜访一个人多少有些耗时耗力代价甚巨,能够让人不计代价的来拜访你,说明什么呢?儒家提倡 “以善及人,而信从者众”即是你的品行已足以赢得他人的尊敬 和肯定,或是你已处于一个他人眼中较高的一个位置之时,才会有人愿意不计代价的来拜访你,而这个时候你当是“乐”的,即外在表现上是欢喜的,这种欢喜跟上句中内心之中的欣喜“悦”是不同的,是能让他人实实在在的看得见的。再深一层,你的“乐”当是面对所有人的,而不是具有分别心的,不能面对富人领导笑脸向 相,而面对一穷二白无权无势之人则满脸冷淡。
第三句说的更为难得, 说的乃是人与天的层面。何为“愠”呢?“愠”即为恼怒不高兴的意思。何为“人不知”呢?即人们不知道你之意。你是个天才他人却不知道你,你有才干就是不用你,如何?常人焉能不恼怒?感概生不逢时之人哪里没有呢?然孔夫子却言之哪怕无人知晓,无人用你或是真的生不逢时亦无须恼怒,无需抱怨,只有如此方才是真 君子。此乃何等修养?“乐由说而后得,非乐不足以语君子。”此文之末以程子之言以做总结,实在贴切不过。